悟空问答将下线,单篇激励从500元掉到3元

字节跳动曾寄予厚望的产品——悟空问答的独立APP将要在1月20日下线。

过去,悟空问答背靠字节跳动,凭借“钞能力”从知乎挖走了“300大V”,曾开出单篇回答500元的高价,而现在,对于部分答主来说,激励金额已经掉到了单篇3元。

曾经从知乎出走的大V中也有不少已经回归知乎。

在悟空问答将下线的消息传出以后,知乎很快出现了一个问题:如何看待悟空问答app宣布下线?

回答中出现了多个相似的句式,“我就/也是当年被挖走的「300 知乎大 V」之一……”

从知乎挖走300大V

“钞能力”带来的好看数据

1月13日,悟空问答官方账号在今日头条发布公告,称悟空问答APP将于1月20日从各大应用商店下线,并在2月3日起停止运营。

“问答依旧会作为今日头条的重要体裁,以头条问答的形式继续运营。”公告称。

悟空问答的前身是头条问答, 2017年6月,悟空问答的独立APP正式上线。而现在,悟空问答将停止运营,又再变回头条问答。

从2017年6月到2021年1月,43个月的时间,悟空问答却走完了从生到灭的轮回。

在诞生之初,让悟空问答走入公众视线的是一名大V“恶魔奶爸”的朋友圈:

“今日头条(指悟空问答)今年一口气签了300多个知乎大V,刚把我也签了,而且是给钱的,年收入比普通白领高。”

图据网络

红星资本局从多方获悉,在2017年,除了知乎的大V外,悟空问答还和媒体机构等合作,每篇回答在500字左右,给出的价格在100到500元/篇不等。

作为当年被挖走的“300知乎大V”之一,在悟空问答APP下线的消息传出以后,王瑞恩在知乎这样评价:“我对悟空问答只有感恩。”

“一个 300 字的回答就能赚 500 元稿费,”王瑞恩称,在17、18年的时候,他每个月能从悟空问答赚1万元,但所耗费的时间加起来也不一定能超过两个小时。

“当时还在上学,不夸张地说,人生第一辆车就是悟空问答上赚出来的……这是图文内容扶持历史上最大的一次疯狂。我愿称之为活菩萨。”王瑞恩说。

据媒体公开报道,悟空问答为优质答主付出的签约成本,每月超过1000万元。另外,在2018年一年,悟空问答宣布投入10亿元补贴答主。

“钞能力”为悟空问答带来了好看的数据,2017年11月,今日头条高级副总裁赵添曾公开悟空问答数据:触达用户过亿,每天会产生超过3万个提问、20万个回答。

悟空问答PK知乎

双方高层曾在网上掀起骂战

在恶魔奶爸的朋友圈截图被曝出后,悟空问答挖角知乎大V的事也被公之于众。

当时,有网传图片显示:知乎的联合创始人张亮在聊天对话框中称,“太好了,赶紧让他走。他以为中国就300个写作的人?”

图据网络

对此,字节跳动的创始人兼CEO张一鸣曾转发相关文章,并评论称:“看了第一张截图(指网传张亮的聊天内容),觉得知乎创始人张亮对自己平台作者有点傲慢。”

图据网络

悟空问答的官方账号也发言称,“悟空问答的签约答主不止300人,但从未禁止任何人在其他平台发布内容。现金是对知识分享的奖励,予人玫瑰者,手里不应只有余香。”

在骂战结束后,不管是被挖走大V的知乎,还是挖来大V的悟空头条,其月活用户都在快速增长着。

QuestMobile数据显示,2017年6月,知乎APP的月活跃用户为1136万,到当年10月,其月活跃用户增长至1351万。

悟空问答作为一个刚诞生的产品同样表现强劲,在上线后4个多月后月活跃用户突破百万。2017年10月,其月活跃用户为121万。

图据QuestMobile数据

只是,用“钞能力”堆出来的数据能持续多长时间?

内容粗糙、摘抄洗稿?

月活跃用户几乎腰斩,被半放弃

有曾在某媒体机构工作的人告诉红星资本局,当时在本职工作外多出了撰写悟空问答的任务,每人都分配了一定的任务量下去,为了定时定量完成KPI,500字的回答内容其实非常粗糙。

Sean Ye,是曾被悟空问答短暂挖走的“300知乎大V”之一,他在写了一条回答后就放弃了,还劝其他大V也回来。

“我义正言辞劝他们返回知乎时,万万没想到的是,他们的回答是这样的:‘我让助理从网上摘抄一点,洗洗稿就发在头条上了。悟空问答每个月给我6000,我拿出3000养小助理,还能赚3000……’” Sean Ye说。

Sean Ye的回答截图

“钞能力”为悟空问答带来了快速增长的数据,但用户们或会被粗糙的内容吓走。

据界面新闻援引QuestMobile数据,从2018年4月到7月,知乎的月活跃用户从3019万增长至3476万,而悟空问答则从93.4万下降至67.9万。

而就在2018年7月,悟空问答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
据界面报道,在2018年7月,悟空问答被并入到微头条,悟空问答团队100多人转岗。有信源表示,悟空问答不重点发展了。

有相关人士告诉红星资本局,“悟空问答在合并之后就处于半放弃状态了,这次(下线)符号意义大于实质。”

头条问答出新活动

有人5天答3000多个问题

红星资本局注意到,在悟空问答下线、停止运营后,其将以头条问答的形式继续运营。

那么,现在头条问答的生态怎么样?答题内容仍然粗糙吗?

1月15日,红星资本局通过今日头条APP浏览发现,其头条问答版块正在举办活动,每周答题通过量排名前100名的用户可以获得红包,第一名得1000元,第二名800元,第三名500元。

目前排名第一的用户为@开心的方向21 ,其在本周的答题通过量为3080题。今天是周五,也就是说他在本周平均每天回答62个问题。

截图自今日头条APP

红星资本局浏览其主页发现,该用户的回答不长,一般在30个字以内。即便是这样,该用户目前领先第二名超过400个问题,如果不出意外,他应该会获得这周的1000元奖励。

截图自今日头条APP

除了前述的活动外,有自媒体人士告诉红星资本局,现在问答的激励模式已经改变,拿钱的门槛非常低,但只是象征性的几块钱,“除非是爆款。”

爆款获得的激励金额是否和以前一样多?该人士称,“2019年曾经是可以差不多达到的,但现在越来越复杂,面也越来越广,不确定还能不能到。”

知乎和悟空问答再撞上

谁的答主能真的赚到钱?

某悟空问答的大V拥有3万多粉丝,他告诉红星资本局,目前在悟空问答的收益并不稳定,忽高忽低,但难以说清到底是个人的原因,还是激励机制有所变化。

“我也担心悟空问答APP下线会有影响。我这个月的收益有所下降,不过也不能作为结论,波动很正常。”该大V告诉红星资本局。

据该大V介绍,目前悟空问答的激励机制很复杂,“对每个人来说,每篇文章的收益标准都不一样,每个阶段也不一样,虽然有指标,我们也搞不清具体之间的关系。”

从问答的单篇价格来看,“前两个月大多5块多,这个月大多3、4块,什么标准我也不清楚。有个哥们写得比我早,据他说他的单价都从5块多掉到2块了。”

值得一提的是,就在悟空问答官宣APP下线、停止运营的同一天(1月13日),知乎举办了2021新知青年大会。

在这个会上,知乎的CEO周源透露称,“知乎已经有100位创作者,他们的月收入超过10万元;有1000位创作者,他们的月收入超过1万元。”

曾被挖走又回归的知乎大V@王瑞恩 在知乎的问题“如何看待悟空问答app宣布下线?”下进行总结。

“悟空问答对互联网内容平台有重大意义,它的存在和消失说明了三个道理:

1社区的形成具有偶然性,对的人、对的时间、合适的内容载体缺一不可;

2好的问题和好的回答同样重要,好的回答能让人们“消费”内容,而好的问题能让人去“生产”内容,如果做不到后者,就可能要多花好几亿,还不一定有用;

3用户都在批评一个社区,肯定是社区出了问题,但用户都在夸一个社区,同样要警惕。满屏“好人一生平安”不是社交,社交就是要吵架、要有冲突、要有亚文化圈子的,只有排队领钱的时候,才是清一色的表扬,但这不是社区。”

红星新闻记者 杨佩雯

编辑 白兆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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